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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10日 星期五
第10版:云之美·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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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手记
唱一支乡情的歌


    吴 然

    我的老家在宣威,我的童年少年时代是在宣威、昆明、大理度过的。从1957年夏天到1965年春天,差不多八个年头,我吹着下关的风,在自自然然中,得到苍山洱海的滋养。因此,说到大理,我就会想到我的少年时代,那些我人生中最可宝贵的年华,那些芬芳的记忆,簇拥而来!

    去将军洞玩,路过魁阁时,一定要摸摸那块石头上的松鼠尾巴。爬上猴子水,坐在“石交椅”上看下关,看洱海,看西洱河,一种亲切与欢喜,满溢在我少年的心头。我和同学在洱海、在西洱河游泳,那明净的清凉,一直延绵至今。

    当时,下关只有民德等五所小学。小学生们满街这样唱着——一小一小小岛岛,二小二小头上长草。三小三小猪哼马叫,四小四小牛奶宝宝……大理是白族自治州,我在州府所在地下关读小学、中学的时候,班上就有许多白族同学。

    白族有自己的语言,写的是汉字,是最早接受汉文化的少数民族之一。他们同时又像保护种族的血脉和生命传承那样,保留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习俗、民族节庆和风情。在众多的民族中,白族可能是节庆最多的民族了!除了整个民族都要过的节日如“三月街”“火把节”,每个村寨还有自己的“本主节”,而且所信奉的“本主”,从花鸟虫鱼树木岩石,到神仙英雄,都会被不同村寨奉为神灵而供奉崇拜,各村各寨,择日过节,互不相重。因此,说白族天天都在过节,一点也不算夸张。

    所有的民俗节庆,孩子们都是最快乐的参加者,而有的节日就是属于孩子们的。只要有节日,班上热情好客的白族同学,都喜欢约我到他们村寨里、家里玩耍,和他们过节。所有这些最初的民族民间文化的滋养,像苍山洱海那样,图画般刻印在我的脑海里,成为我终生难忘、终生受益的童年记忆。

    多年以后,我听从童心的召唤,把这些童年记忆重新找回来,仔细端详,重新回味,重新想象,在童心跃动中,唱一支乡情的歌,写出了如这本图画书中的《抢春水》《满月儿》《秋千会》《玩月亮》等短章。可以明显地看出的是,这些短章里闪现着作者童年的影子,而不是成年人对过往时光的回忆;是带有生活情味的诗意表达,而不是对某一乡风民俗的实录和介绍。同时,这里面隐藏着或者说贯穿着一个汉族孩童,正是他多年后把自己“幻化”成一个和当年白族小伙伴跑跳的那个“我”,再现了童年生活的场景,完成了童心的歌唱。

    由此我想说,正如冰心老人在给我的一封信上所说:“给儿童写散文不容易,要有童心。”此前她还说过,搞儿童文学的人,就得“保持天真”。我初浅的理解,“要有童心”和“保持天真”,就是要有一颗孩子的心和一双孩子看世界的眼睛,对世间万物充满新奇和新鲜的想象力,让自己的作品葆有孩童般的天真的稚气,散发出孩童般的可爱的芬芳。现在,这本装帧印制精美的图画书《秋千会》出版面市了。我所说的“唱一支乡情的歌”,并非我的独唱,而是一个集体的合奏。这里有《东方娃娃》编辑部朋友们既敬业又专业的智慧付出,有画家赵光宇先生天才的木刻画作。赵先生匠心独运地用他的“图说”,把大理白族的风土民俗从春到冬活画了出来。乡风民俗中欢乐的童趣飞扬,木刻那独特的艺术质感淋漓尽致。不同的季节和时段,在色彩变化中互相辉映,把单篇作品,用层次丰富的版画语言化为整体表达,真是高妙之至!而我的第二故乡大理,也从州委宣传部到州文联,给予了热忱的帮助。正是有这种和谐的集体合奏,这部图画书《秋千会》,才得以如此赏心悦目地美丽呈献。

    作者附记:这本图画书《秋千会》,是江苏凤凰传媒集团所属《东方娃娃》编辑部策划推出的“名家名画”系列中的一部,由我写大理风土民俗的五个短章组成。《唱一支乡情的歌》是为与这部图画书随书附赠的小册子写的作者感言。小册子里,还有画家的手记和图画书编辑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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