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安宁市龙和村的葡萄基地里，夏黑葡萄刚结出果穗，一串串翠绿、黄豆大的果粒密密匝匝挤在一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张丽芬蹲在藤架下，右手握剪刀，左手托住果穗，“咔嚓咔嚓”，多余的果粒应声而落，果穗立刻变得疏密匀称、串型饱满。

“我们总结出‘三疏三留’——疏弱花留壮花、疏密果留稀果、疏小果留大果。”张丽芬说，夏黑、巨峰、阳光玫瑰、红提，每种葡萄她们都摸索出了疏果标准，比如阳光玫瑰每穗留60粒到80粒，既能让果粒匀称、甜度达标，又能避免养分浪费。

她手里的剪刀很普通：红色塑料手柄，不锈钢刀刃。正是这把剪刀，陪她从清晨6时30分忙到晚上9时，同样的动作一天重复几千次；也是这把剪刀，伴着她和姐妹们“剪”出了一条致富路。

张丽芬是建水县南庄镇人，现任建水县巧媳妇金剪刀劳务服务专业合作社党支部书记，也是金剪刀疏果队的带头人。

10多年前，镇里开始大规模流转土地发展葡萄种植，20岁出头的张丽芬不再去县城打零工，转身走进了葡萄地。

刚入行时，她对葡萄的生长习性和修花疏果标准一无所知。凭着好学之心，她向基地老板请教，反复观看网上视频琢磨技术，很快成了基地里的骨干。“起初一天只能疏两三百串，现在阳光玫瑰一天能疏七八百串。按件计价，收入也涨上来了。”

尝到技术的甜头后，张丽芬想到村里还有许多姐妹在家务农，收入微薄，便利用空闲时间手把手教她们疏果技术，带着大家考取疏果证，凭技能务工增收。

2018年，她牵头组建了建水县巧媳妇金剪刀劳务服务专业合作社，自己既是带头人，也成了帮助联系务工的农村经纪人。建水的葡萄疏完后，她们转战安宁、宣威，再奔赴陕西、山东、辽宁、新疆——追着葡萄成熟的脚步一路北上，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一出去就是两三个月。

“夏天大棚里温度最高能到40度，衣服整天都是湿的。疏果伤手，戴手套又影响手感，腱鞘炎、颈椎病都是常事。”说完辛苦，张丽芬话锋一转，“但我们觉得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很值得。”

如今，她直接牵头的疏果队已有50多人。李拥生是她带出来的队员之一，以前在家带孩子没有收入，现在每月最多能挣1万多元。她说：“刚开始什么都不会，全靠丽芬手把手教，这份收入我很满意。”

近年来，云南水果产业快速发展，种植面积不断扩大，对疏果、修枝、采摘等技术工人的需求越来越大。像张丽芬这样的带头人，不仅带出了队伍，也打造出了务工品牌——外地老板主动联系合作社要人，有的甚至直接请县就业局帮忙对接，“巧媳妇金剪刀疏果队”已成为建水县的一张务工名片。

“汗水不负耕耘，勤劳使人致富。”这是张丽芬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后的感言。4月28日，张丽芬在北京领回了这枚奖章。当晚回到建水，放好奖章。29日一早，她拿上剪刀，坐上火车又赶到安宁的基地。“接下来还要去宣威、陕西、湖北，行程都排好了。”她笑着说，低头又是一剪，“咔嚓”声融入了葡萄地里姐妹们此起彼伏的劳动“交响乐”中。

本报记者 郎晶晶/文 胡妤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