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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01日 星期五
第09版:云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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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01日 星期五
故乡名法脿

    尹世全

    头枕白竹山,怀揣月亮湾,城中一片“海”,脚踩绿汁江,差不多把小城的个性展示得淋漓尽致,让这个梦幻小镇的魅力更增添了几分靓丽的色彩。

    小镇小名法脿,法脿究竟是怎么来的呢?据《双柏县地名志》记载:法,石岩,脿,白,义为白石岩。又名:芾(fei)都咪,义为尖刀草地。法脿的来历我不想去探究,只觉得这地名有些怪怪的,就像这里的“老虎笙”“大锣笙”一样,总让人捉摸不透,披一件神秘的外套也就不足为奇了。法脿是有背景的,她最大的背景就是白竹山,月牙状的地形与天上的月牙珠联璧合,弯弯的月牙伸出两条长长的臂膀,把狮子口水库紧紧搂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金盆子,这“月亮湾”也就出名了。记忆中,法脿的路是林区公路,从妥甸到小绿汁除了看到十几辆拉矿的大货车之外,在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子,进出法脿只能靠步行,或者半路搭乘手扶拖拉机,如果运气好的话,看到大货车路过,站在路边不停地招手或是脱下白衬衫在空中挥舞几下,司机看你可怜,也许会捎你一程。当时的法脿算不上一座城,充其量就是一条街,准确说是一条“十字街”,沿着妥甸到小绿汁公路算一条,从街中间岔往村子上方的一条小岔道算一条,走完“十字街”不会超过两分钟。从街头到街尾仅有几栋低矮的楼房、两家回族牛肉馆、三家汉族小食馆,外加三家小旅馆、四家小杂货店,灰头灰脸的街道,简陋狭窄,人气却很旺,每逢法脿街天,可谓是人堆人,四方八岭的群众如潮水般涌来凑热闹,小绿汁、小木奔一带的矿老板、矿工喜欢在腰间挎一个包,老早开着大货车或是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在法脿街买菜、买鸡、买蛋,也有买农副产品的,他们很少与村民讨价还价,一口一个价,小绿汁人来了,村民就乐了。从小绿汁上来的那些伙子十分新潮,一个个身穿时髦的摩登服饰,把火箭皮鞋擦得铮亮,白天在花花绿绿的人流间漂来漂去,扎堆挤在街边的几家小食馆里,吃一碗小锅米线或凉粉,有的三五个人约在一起吃一碗红烧牛肉了事,吃饱后就在街上瞎逛。

    后来,我长小城也长,几年不见,小城变胖了,变亮了,让人找不到北,破旧的楼房没了踪迹,往日的林区公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十字街”早已变成了“井”字街,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一条条宽敞整洁的大街纵横交错,一串串五颜六色的路灯点亮新城,一排排碧绿的行道树从街的这边走向街的那边,一直走向狮子口水库的最深处。

    狮子口水库很是安静,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静静地躺在小城的怀里,湖的东面是狮子头,有点像狮子进山的神态。湖的西面是狮子尾,呈扇子形,绿油油的水草间,几只水鸟掠过湖面,把绿色的布幕撕开,水草下的鱼儿就会笑着往上蹦,在清澈的湖面上舞蹈。湖的南面和北面是狮子的腰,两条环湖游道弧线涌向狮子头,就像两条飞舞的彩带在湖边飘逸,绿树婆娑。白天,小城藏在湖底,夜晚湖水点亮小城,一汪碧水点亮一座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映成趣,彼此也不孤独。狮子口水清澈见底,人在湖边走,影在水中行,临近中午,金色的阳光洒落湖面,泛着阵阵金波,如串串真金洒落。不远处,一叶小舟从湖面飘来,头戴斗笠的渔夫摇橹前行,悠然自得,恍惚间,你如同走进了一首诗、一幅画,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人间天堂。从远处看,法脿弯弯的山道就是一张连络图,往东走跨过绿汁江可连接易门直至玉溪,向西行可直达县城妥甸前往楚雄,往南则能接通大麦地、安龙堡到新平,往北走能到达大庄去川街,四通八达的交通网,邀来了一拨一拨的亲朋远客,让小镇法脿不再孤寂。每年正月初十,这里都会举办一年一度的“虎笙节”,来自昆明、楚雄、易门乃至县城妥甸的外来宾客、商家纷至沓来,与四方八岭的彝族群众相聚于白竹山下,品白竹山茶、尝彝家美食、逛林海风光,跳起欢快的“老虎笙”舞和“大锣笙”舞,尽情狂欢,纵情醉酒。这里除了有传统的彝族“老虎笙”“大锣笙”之外,还有民间保存完整、流传广泛的“龙笙”“青棚笙”“花鼓舞”以及“四弦舞”,同样旋律优美、热情动听,深受群众喜爱。走进法脿的每一个寨子,随处可见雕龙刻凤的壁画,还有独具特色的民族服饰和各种道具,彝族人不论男女老少,人人张口能唱,抬脚能跳,什么“酒仙”“舞圣”“百灵鸟”一点也不觉得新奇。这里是“中国民间艺术之乡”,仅非遗传承人就有33人,彝族“老虎笙”曾飘洋过海到法国、日本等地演出引起轰动,并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这里民风纯朴,彝族人为人亲和,十分好客热情,走进农户家你不会饿肚子,走在山路上你不会迷路。这里良好的自然生态滋润着一方百姓,从白竹山走出来的男儿个个体魄健壮,英俊潇洒,小女子更是一个长得比一个水灵、白净,很是招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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