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花潮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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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过城市的母亲河变清了

张永权

一条大河从一座省城穿城而过,就是我们的母亲河盘龙江。她从市郊嵩明喳拉箐的一口泉眼出来,滴水而成一条100多里的城市江河,见证了一座历史文化名城的前世今生。

对盘龙江我更有一种亲切感,因为我不仅住在昆明市已有57年之久,而且现在的家就在盘龙江畔的霖雨桥。既然和盘龙江有着不解的缘分,我在外总爱说说盘龙江。

我老家是在离彩云之南千里之遥的长江畔,盘龙江与长江,看似遥远,其实也是一水相连。盘龙江流进滇池后,滇池唯一的出海口叫海口河。池很小,海很大,云南人向往海的辽阔宏大,滇池也叫滇海,不少湖泊都有一个海的名字,如程海、纳帕海、阳宗海、干海子等。海口河流进螳螂川在禄劝又叫普渡河,最终流进了金沙江,金沙江是长江的上游。这样,盘龙江便和万里长江相汇了。

我从四川大学毕业,响应党的号召:“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来到昆明工作、生活57年,早就成了一个地道的昆明人,穿城而过的盘龙江,也是从我心上流过的。从小与江水结缘,看江边风景,听江河水声,成了一种自然习惯。特别是家住盘龙江畔后,早晚到霖雨桥江岸散步,观河听水,就成了退休后的生态休闲。在我心中,河有感情,水有生命。每次走在江边,就仿佛听见母亲河用她深情的话语,在向我述说时代的变化。

在盘龙江畔听涛声,看越来越美丽的江岸风光,我的眼前总会走来盘龙江畔的一代代风流人物、英雄儿女。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总司令朱德,他的革命生涯,就是起步于盘龙江畔,今天,我们仍可听到总司令为这片土地抒发深情的《昆明感怀》:“忆昔重阳大义申,而今始得功告成。法英势力杳然去,且喜国防有善邻。”然而这“功告成”的获得,不知是多少英雄儿女用他们的青春热血、年轻的生命换来的。远的不说,从盘龙江畔走出的青春儿女,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风流人物,出生在盘龙江畔灵光街的云南省内第一位女共产党员、云南共产党组织的创建者之一的吴澄烈士,在白色恐怖中到滇南农村建立党组织,开展农运工作,点燃了云南农村武装斗争的星星之火……后被叛徒出卖被捕。她在狱中受尽酷刑,英勇不屈,严守党的秘密,视死如归,最后和省委书记王德三以及她的革命伴侣、云南共青团的首任书记李国柱一起,高唱“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的国际歌,倒在血泊中,和她一起牺牲的,还有未出生的婴儿。相传当时高空突然炸响一声暴雷,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鲜红的热血漫遍大地……人们都说,灭绝人性的反动派,连婴儿都不放过,老天岂不发怒?在白色恐怖中牺牲的还有出生在盘龙江畔的19岁的共产党员马登云,他是云南第一位回族共产党员;牺牲时年仅22岁的共产党员赵琴仙,是云南第一位白族女共产党员。每当我面对今天那些青少年幸福的笑脸,就不禁会想起这些抛洒热血青春的盘龙江儿女,正是他们的青春热血凝聚起的建党精神,点燃了革命星火,才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和彩云之南的新时代。盘龙江的浪涛声,让我永远铭记着吴澄们的心声:“在狂风暴雨中,持着那面红旗的,便是我们少年战士!”

盘龙江作证,今天住在盘龙江畔,就是一个山水新城的幸福家园。连接着出省、出国的高铁和四通八达的城市地铁,宽阔平坦的快车道,一条数十公里长的街心花廊,大朵月季开红了一年四季,夏天的蓝花楹,映蓝了天上的白云,映蓝了市内的江水。置身在这样的风景中,享受着诗情画意的美好,那是何等的幸福啊?不过,在我57年的人生岁月中,盘龙江也曾留有几种不同的形象,几种形象,都呈现着时代前行中的鲜明记忆。

57年前,从长江畔来到昆明,初识盘龙江,清流如玉,水中绿树、房舍以及到江中挑水的少女、在江畔浣衣的大妈,映在清明如镜的水中,相融一体,让你感觉到人与江水是如此地和美相依。一种大自然的原始之美,在一座省城显现,十分罕见。但随着时代的前行,种种原因,盘龙江也曾经有过差不多十年的污染,让我们痛心。

国家要发展、要强大,人民生活要富裕,省城昆明总不能只是在自然经济的边缘徘徊不前。当时有人说:穷怕了!现在是有水快流、有钱快赚的时代,赶快行动!于是下海成风,办厂也容易,似乎在一两年间,从盘龙江源头到进入滇池的海口,沿盘龙江100多公里的沿岸,布满了食品加工厂、造纸厂、养殖场、饮料厂、小吃店、旅舍、歌舞厅、游戏厅、休闲屋……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只顾“有水快流”,却没有任何防污截浊设施,所以不过眨眼功夫,盘龙江曾经的良辰美景,如官渡渔灯、金马留连、碧鸡欢唱的自然美丽,就在瞬间消失了。盘龙清水变黑河,滇池暴发蓝藻、水葫芦,翠湖不翠无鸟鸣。就是在2000年初,我搬进霖雨桥边的新居,但不敢到盘龙江畔去看水,因为河中流着污水,岸边堆着腐臭的垃圾。那曾经被哲学家冯友兰女儿冯宗璞描写为清溪碧水的金汁河,被动物尸体和粪便、垃圾堵塞断流,发出阵阵恶臭。看了周围的环境,我的不少同事都不愿搬到江畔有一个美名的新居金安小区居住。

但我相信,随着盛世的到来,盘龙江一定会重新变清,因为人们已开始觉醒,保护盘龙江和滇池,就是保护我们自己。党和政府更是下定决心,治理滇池、盘龙江,还母亲河和滇池美丽的容颜,让春城昆明焕发更加艳丽的光彩。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生态文明建设已被提到更加重要的位置,习近平总书记两次考察云南,都殷殷教导我们: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在大理古生村,他嘱咐我们:一定要把洱海保护好,让“苍山不墨千古画,洱海无弦万古琴”的自然美景永驻人间。习近平总书记也牵挂着滇池-盘龙江的治理,他在考察滇池听取有关汇报后,语重心长地告诫大家,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中,决不能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

习近平总书记考察云南的一系列重要指示,给云南省、昆明市治理好盘龙江母亲河、滇池母亲湖指明了方向,科学决策,治标治本,措施过硬,资金保障,河长制责任到人,成效明显。就以盘龙江的治理为例,沿江两岸的数百家污染企业和有关设施,终于消失了。滇池治理,狠抓源头,为盘龙江换水,引牛栏江水进盘龙江,把伟大的愚公移山精神融入了一切为了人民的初心中,一道道清流源源不断地注入盘龙江,盘龙江水质已从过去的劣Ⅴ类变成Ⅱ类碧水清流。牛栏江水在昆明北部入河口形成的天然瀑布,以银河落九天的气势,画出了昆明山水新城的美景!

在我的心目中,曾经被污染的盘龙江是那么地令人难堪,而一朝的改变,一条清流从我们的小区门前流过,又是怎样地令人惊喜?在河水变清的同时,沿江两岸的绿化、美化工程也同步完成。如今走进盘龙江畔的任何一段堤岸,都是一座江边山水公园。四季不同,花开不断,春看樱花绽放,夏有荷花吐香,菊花送来秋的金黄,红山茶增添冬日的温暖。碧草茵茵,绿树成荫,盘龙江的两岸,就是一条生机蓬勃的生态走廊。各种鸟儿在花丛歌唱,融进江声,美在两岸天地间。而已经在冬天做客盘龙江40余年的红嘴鸥,也使高原水城昆明名声大振。而去年春天北上到昆明郊野的热带象群,更是添昆明气象万千,吸引了全球的目光。

盘龙江作证,在盘龙江畔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奇迹每天都在发生,我这个住在江畔的小小家庭也深刻感受到我们这个时代变化带来的惊喜和幸福。我这个四口小家庭,我和儿子、儿媳都是共产党员,孙子是共青团员,可以说我们这个小家庭,就是我们党的一个很小的细胞。我告诫儿孙,我们能力有限,但一定要用自己的行动去擦亮胸前的党徽、团徽,儿子从前年起,已经是连续两届优秀公务员了。现在,我们党即将召开的二十大,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将树立起又一座新的里程碑,我从一条城市母亲河的变化里,感受到一个百年大党为国为民的初心和不断走向新目标的伟大形象,祝福我们的党,在新时代抒写更大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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