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润实 阳正伟

“天下谁人能执中？三原王恕秉心公；浙江陈选堪连并，更有山西杨继宗！”这首七言绝句是明朝成化年间的文人高丽国所作，赞扬了当时的三位清官，而对山西的杨继宗尤其推崇。

杨继宗，字承芳，号直斋，又号祠庵，山西阳城县人，官历天顺、成化、弘治三朝，曾两次在云南任职。杨继宗生性忠正耿直，《明史》称他：“性刚廉孤峭，人莫敢犯。”（《明史·杨继宗传》）《明孝宗实录》称他：“历官中外，所至有声。”当时官场贪黩成风，他仍能坚守本心，始终清正廉洁，克己奉公。掌权太监汪直与很多文官对立，但也非常敬佩他的品格，说“天下不爱钱者，惟杨继宗一人耳”。

杨继宗于天顺初年考中进士，初任刑部贵州司主事，成化初年擢升嘉兴知府，任职9年后，破格升迁为浙江按察使，成化二十年（1484年）以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府。作为京师所在地，当地达官贵人众多，时常侵占百姓的产业，杨继宗向皇帝上疏指斥他们的贪婪残暴，把被侵占的产业还给百姓，因此得罪了很多权贵。在这些人的报复陷害下，杨继宗被降职为云南副使。明孝宗即位后，他改任湖广按察使，弘治元年（1488年）四月，以佥都御史巡抚云南，十月卒于任上，时年63岁。万历三年（1575年），朝廷赐他“名臣”称号，天启元年（1621年）又赐谥号“贞肃”。

当时的云南经济文化较为落后，社会治理问题颇多，被很多内地官员视为畏途，不愿到当地为官。杨继宗两度到云南共任职3年，期间他始终兢兢业业，毫无怨言。《明史》说他“力持风节，而居心慈厚”（《明史·杨继宗传》）。杨继宗对官员要求严格，待老百姓慈悲为怀。他担任云南副使时，一些地方的少数民族因受到官府欺压起兵反抗。杨继宗为保护地区安宁和百姓安全，毫不畏惧，一人一马进入动乱地区，凭借机智和胆识招抚了少数民族民众，很快平息了动乱，稳定了局势。

云南盛产黄金，一些官员利用职权中饱私囊，大肆征收黄金占为己有。杨继宗自己绝不沾手黄金，并上疏朝廷，秉公执法，让官员们将黄金退还。乾隆时期的大理学者师范在所著《滇系》中，对杨继宗这样评论道：“公尝曰：‘豪强贵势，人皆畏之，我独不畏；金钱货币，人皆不畏，我独畏之。’语虽粗质，其风节已可概见。”正是对杨继宗清正廉洁的最好注脚。

杨继宗因德才兼备，为官一丝不苟，在明孝宗即位后，由云南副使改任湖广按察使，不久，又以佥都御史巡抚云南，重回云南任官。杨继宗先前任云南副使时的旧僚相约宴请他，希望凭借旧时交情让杨继宗对他们的不法行为网开一面，但杨继宗并没有因为私人交情而枉法。《明史》记载道：“（杨继宗）居无何，复以佥都御史巡抚云南。三司多旧僚，相见欢然。既而出位揖之曰：‘明日有公事，诸君幸相谅’”（《明史·杨继宗传》），在察觉到他们的真实意图后，杨继宗立即离开了宴会。之后，他更是铁面无私，雷厉风行，罢免了这些旧僚中不称职的8人，严厉整肃吏治，震动云南官场。此外，杨继宗还上疏直言地方官吏利用土官袭职的机会，乘机勒索的情形，也让这些官吏有所收敛。师范称赞他说：“杨公抚滇，未一载遽卒于官。《滇志》佚其事，并姓氏亦失之。正史尚在，功何可诬也？观其劾去旧僚八人，凛凛乎包待制之遗风。以较世之貌宽厚习，圆通而黩货者，使与公遇，必啐其面矣。”认为杨继宗清正廉洁，铁面无私，与当时官官相护的习气迥异，并把杨继宗与宋代著名清官包拯相提并论。

杨继宗说自己：“一生清虚静泰，少私寡欲，无外物……”在为官数十年期间，他克己奉公，努力维护国家风纪和自身节操，为民请命，不畏艰险，敢于与权贵斗争。他在云南任官期间，对矫正官员风气、促进地方和谐安定作出了重要贡献。师范认为，杨继宗是古代在云南为官的官员中政绩、声望都十分卓著的人物之一，可作为当时和将来在云南为官者的典范和榜样。杨继宗清正廉洁、一心为公的优秀品质，仍然值得今天的从政者学习。

（作者分别系昆明学院人文学院中国古代文学硕士研究生；昆明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