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维儒
十几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散文《家乡的月饼》,还得过征文奖项。昨天在朋友处吃晚饭,临走时他赠送了月饼,故又引出了月饼的话题。
中秋节吃月饼,几乎是我国各族人民的共同食俗。月饼本是我们祖先对中秋夜月的自然崇拜,由望月、拜月而祭月,并以月饼作为追求光明、热爱团聚的祭品。若对月饼溯源,有文字可考的历史在北宋,苏轼词中便有“小饼如嚼月,中有饴和酥”的句子。月饼明确地作为中秋节专用之物并被赋予“团圆”“和美”的美好意蕴,还是在元代之后。明代田汝成的《西湖游览余》中说:“八月十五日谓之中秋,民间以月饼相赠,取团圆之意”。
在小县城,过去的月饼都是茶食店生产制作,茶食店我们那个年代也叫“油面店”。草炉烧饼夹月饼是标配,可惜现在草炉烧饼已踪影难寻。每到中秋节,孩提的我们对月饼总充满着期待,一提到月饼就会唇齿生津。月饼现在虽然已太多,大家也不会吃太多了,但敬月亮公公时却不可缺少,还必须要有大的团圆饼,并将月饼由大到小叠成宝塔状。近年来我们家也不买团圆饼了,在家用糯米粉制作大团圆饼,和面粉时加几个鸡蛋,用肉松、肉丁做馅,蛮好吃的。
现在月饼的质量很不错,其包装更是豪华,但过去的月饼,特别是乡镇饮食店制作的,其口味却很一般。月饼本应该外皮酥脆,内馅糯柔、甜香、油润,而我们当年吃到的月饼,仅有一两层油酥面,一股菜籽油的清香味,品种不论是椒盐、伍仁,还是上素、枣泥,一律地很硬,掉在地上都不会散,尽管如此,大家对月饼还是充满着一种期待。
我在农村插队的时候,经常遇到打赌的场面,赌物都与吃有关,因那时缺少的就是吃。在水利工地上,我见过一个知青敢与农民赌吃一只猪头和三斤糯米饭,吃过以后还必须继续挑土。什么样的季节赌物自然不同,中秋节来了,赌物非月饼莫属。一次,有两个社员记不清为什么“杠”起来了,就赌吃月饼,看谁吃得快,既赌自然会有输赢,结果两个人都吃出一嘴的疱,主要原因是馅太硬,人口腔内粘膜却很娇嫩,哪经得起这么折磨,嘴不起疱才怪呢!
20世纪70年代末某一天的下午,单位几个年轻人,没什么事就聚集在小商店玩,望着刚进货的新鲜月饼,就有人起哄了,还是赌月饼。我知道快速吃月饼的后果,也跟着一个劲地鼓动,一位姓孟的同事终于上当了,两个月饼下去,口腔内水疱骤起,只好认输,参与的人除了嬉笑一番,还美美地在食堂“享用”了一顿免费的晚餐。记得我那时与人下棋赌过月饼,素的0.13元,荤的0.18元,赢的时候多,输的时候少,呵呵!
现在老百姓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月饼的花色品种也越来越多,质量也越做越精致,然而,现在不用说赌月饼,就连吃都不敢多,由于糖尿病发病率增高,更有一些人对月饼敬而远之。人们对月饼认识上的变化,也见证了人民生活水平和健康意识的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