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套种了7亩豌豆，已经卖了1.5万元，采完能卖到3万元。”近日，施甸县何元乡村民赵祝开一边麻利地采摘着青豌豆一边分享着丰收的喜悦。赵祝开脚下这片曾被视为“鸡肋”的旱地，如今成了生金地。

每年11月至次年1月，当北方土地披上银装时，怒江沿岸的旱地却迎来繁忙时节。这里出产的青豌豆、青蚕豆，不仅丰富着全国冬春的菜篮子，还鼓起了当地村民的钱袋子。

“怒江低热河谷效应让这一带半山腰形成了无霜或短霜期环境。”深耕当地农业20余载的高级农艺师王朝庆指着眼前层层叠叠的旱地介绍，“这恰好是青豌豆、青蚕豆这类喜温耐旱作物的天然温室，能精准填补国内冬春鲜食豆类的供应空白。”来自湖南的收购商余维对此深有体会：“施甸豆又脆又甜、品质突出，深受市场认可，我们每年要驻守三四个月，收购近2000吨。”

今年开年，当地青豌豆开市价曾上升至每公斤22元的历史高点，目前每公斤价格稳定在七八元，仍较往年同期高出三四元。截至目前，施甸县青豌豆、青蚕豆种植面积达13.5万亩，预计总产量6.9万吨，年产值超过5亿元。一条独特的反季节产业带，在峡谷间蓬勃生长。

机遇并非凭空而来。施甸县山区占比较大，旱地超过80%，传统种植效益低下。“过去小春种麦子或老品种豆类，亩产值最多五六百元。”王朝庆说。破局的关键在于种植作物的调整和套种技术的普及与深化。

2009年以来，当地主推“玉米/烤烟+青豌豆/青蚕豆”种植模式。每年9月，前茬作物尚未收获，豆种便已播入行间。这一巧妙的“时间嵌套”带来了多重效益：豆苗借玉米、烤烟植株遮阴保湿，出苗齐、长势好，鲜豆得以提前上市；前茬作物收获后，留下的秸秆又自然成为豆蔓攀爬的支架。

王朝庆算了一笔账：“如今，这片旱地亩产值能达到3000元左右，是过去的五六倍，真正实现了广种薄收变套种生金。”

产业的提质增效，还伴随着在生产成本方面做减法，关键一招就是对废弃秸秆的巧用。

以往，豌豆种植需额外购置竹棍搭架，每亩材料加人工成本约500元。如今，套种模式中的前茬作物秸秆被直接利用，变成了现成的支架。“我们通过优选茎秆粗壮、抗倒伏的大穗型玉米品种和规范种植行距，提前为套种及秸秆利用打好基础。豆科作物固氮养地，减少了化肥投入；秸秆就地利用，避免了焚烧污染，也保护了竹木资源；生产成本下降，农民收益空间进一步扩大。”王朝庆介绍，仅此一项，每亩即可节约500元成本，在全县推广能省下近6000万元。秸秆从昔日的“负担”，成了降本增效、保护生态的“黄金秆”。

本报记者 李建国

通讯员 杨林元 魏永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