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付平
我喜爱马龙不是他的夕阳晚钟,而是晨曦初露的时候。这天早晨,兴致勃勃再次登上马龙城龙泉公园。周末公园人流如织,我心情喜悦,极目远眺,马龙城的端庄秀美像摄影师拉近镜头缓缓奔来眼底。城市没有尘垢的污染,清晨的马龙城宛若用母亲的乳汁浸泡着,是那样清洁光亮而耀眼。一幢幢宛如春笋般拔地而起的高大建筑群,在灿烂朝阳的沐浴下,像是飘扬鲜艳的旗帜,也像是星罗棋布或沙场点兵,它们错落有致占据了这个流淌着生命的地方。显然那曾经马龙古老的余韵,被现代化一路高歌而来的建筑群淹没了。一个充满希望的马龙,显现着生命的跳跃,奔放的青春风采,犹如一颗璀璨的绿色明珠闪耀在滇东这块诗意般的红土地上。
凝望着这美丽而又温馨的马龙,沐浴灿烂的朝霞,我心情激荡、神采飞扬地从龙泉公园脚下,沿着横山河直往东面行走。只见横山河两岸,一棵棵迎风飘扬的垂柳在晨风中尽情摇摆,一片片高高低低的绿茵冬青树、富贵树、泡桐树,绿化得匠心独运。一街一景的绿化造型,遍地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给人以春意盎然的温馨。
欣赏着文明和谐又充满着绿色园林城市的马龙,不知不觉我来到了马龙标志性建筑的马龙大剧院。在阳光照耀下的圆球形新建的大剧院,崭新漂亮,光彩熠熠。走进大剧院毗邻的马龙历史文化广场,突然一种久违了的心情油然而生。感觉幸运来到广场上,两堵巍巍雄姿的历史文化墙下,我蓦然有种探秘马龙悠久历史文化的欲望。默默伫立,凝视着墙面,此时此刻,灿烂的阳光,金光四射,把一个个浮雕照得鲜亮、剔透、金光闪闪。墙面上的塑像和文字在朝阳下,在晨风中,在淡淡的云雾里,活灵活现,轻轻颤动,仿佛是我那颗驿动的心再神游飘荡。有着想触摸马龙历史文化的欲望中,我无法掩盖我的思绪,更无法掩盖我内心的颤动。我的人,我的身,我的心,我的每一根神经,一下子被文化墙上灿烂辉煌的金色塑像和一串串文字融化了。
看着历史文化墙上马龙“八景”,让我联想起故土上那些大自然恩赐的一个个美景,让我感动的同时产生出一种从没有过的兴奋。当想到走进探险家乐园的马鸣“野花沟”,从张梅山冒水洞沿河而下,一路穿箐沟、爬峭壁、攀密藤、踏草丛、蹚水过河,沿山间崎岖小路行进,到处是盘桓生长遮天蔽日、为棉藤所缠绕的野木棉树,到处是淙淙清泉、瀑布、奇峰异石和令人心悸的激流险滩。欣然来到“临壁千仞,倚崖而居”的旧县香炉山,你会感到像唱起一支高亢的歌,像一面飘扬的旌旗映入眼底。层峦叠嶂,云雾缭绕,曲径通幽,纵横恣肆,苍茫幽邃,犹如天仙降临山间的两只深褐色的天然岩石香炉,相依相偎,是那么的深厚苍劲,气势雄伟。畅游着“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的马过河风光,你从马过河乘船而下,春天里湖面上立刻会升腾起一片片诱人的闪亮,这些亮色飞快地游动着,渐渐聚成一条金灿灿的玉带,涌向了遥远的湖的尽头。这些美轮美奂的马龙山水是充满诗情韵味的醉人画卷。
怀着对马龙乡村民族风情格外的痴迷与爱恋,我每一次走进马鸣咨卡彝族村,都想静心抚摸着这个群山环绕依山傍水的彝族村寨,蓦然释怀,在这个千年的彝族村落里,竟然有着古老而闻名的彝族火草褂。
被彝家人称为“龙褂”“霞披”的火草褂,是千年前云南人最原始的服饰树皮、草皮、麻、兽皮中的一种。《云南通志》(182卷)记载,明清时期,云南干彝以麻、毛和兽皮为主,“织麻捻火草为布衣之,男衣至膝,女衣不开领,缘中穿一孔,从头下之,名‘套头’。”唐朝时期,咨卡彝族村火草褂编织手工技艺已达到彝族服饰的鼎盛时期。千百年来,咨卡彝族同胞,只要到每年入秋时节,他们就会利用劳作间隙,背上大花箩进山采火草叶,从山上采回来的火草叶,撕下背面洁白绒衣,搓捻成线,手工纺织成火草褂。为丰富火草褂的思想和精神内涵,咨卡彝族人民在喜庆、婚嫁、过节、走亲访友都穿上崭新漂亮的火草褂。火草褂还是咨卡彝族青年谈情说爱的定情之物呢?这千年点燃的流淌着生命的神奇火草褂,如今你走入咨卡彝族村寨,仍可看到云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传统手工技艺代表性传承人李桂兰,她带领学徒摇着古老悠扬的“叽哩咕噜,叽哩咕噜”的纺车纺织火草褂的动人情景。耳畔久久回荡着千年纺织火草褂古老的歌谣,我联想到这个炊烟袅袅、生生不息的古老彝族村落,还有着四五百年的土罐泡缸酒和龙树叠罗、团场花灯歌舞,宛若一颗颗耀眼的珍珠,散落在这个古老的村落里。难怪这个遥远的名不见经传的彝族村寨近年被国家表彰为“中国传统古村落”呢。
城市的喧嚣,人生的烦恼,一次次被乡下民族村寨多彩的民族风情荡涤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体会到一种生命被洗濯一新的洁净清爽,只想任自己在乡下多彩的民族风情中沉醉。马龙乡下的民族风情,成了一杯醉人解千愁的美酒,成了一幅永远赏不完的美丽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