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花潮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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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情怒江

赵国英

因为交通不便,怒江很多地方需要徒步才能进入,人迹罕至,自然生态保存得非常完好。许多人听说过文面女、怒江溜索、老姆登、丙中洛,但从来没有到过怒江,对这块土地比较陌生。茂密原始的森林、雄伟延绵的群山、清奇险秀的高山峡谷、奔腾咆哮的江水、蔚蓝高远的天空、世外桃源般的村庄、淳朴神秘的少数民族……这一切,是偶尔探险深入怒江的背包客,传达给人们关于怒江的信息。这些信息虽零零散散,若隐若现地“快闪”,但仿佛如一道道缝隙,早已将怒江的天机泄露,反而给怒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更强烈地勾起了旅人的各种欲望。而随着一条公路的开通,那些深藏亿万年的美景,终于掩藏不住,它像一本被封存很久很久的神秘书籍,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打开、深读。

这条公路就是:被称为最美公路的丙中洛到六库的丙六公路。

2021年,春暖花开的三月,我们终于沿着最美公路前行,纵情怒江,去窥探秘境深处那一个个神秘的密码……

230省道是顺着怒江江边前往六库的二级路,虽用时有点长,但路线几乎沿江而行,对于旅人来说,是一段移步易景不容错过的旅途。而且,顺道还可以去看目前亚洲最大的悬索桥——龙江大桥。我们顺着这条路到了龙江大桥。

龙江大桥离潞江坝十几公里,全长2470.58米,系双塔单跨钢箱梁悬索桥,保山岸索塔高度为169.688米,腾冲岸索塔高度为129.703米,桥面离江面280米,最高的索塔顶到江面470米,主跨长1196米,全长2470米,为双向六车道公路桥。这座雄跨在滇西莽莽横断山岳中的大桥,历经5年艰辛建设,通车后,声名鹊起,立刻成为保腾高速路上一个著名的打卡点,许多人慕名而来,到这里都要和壮美的大桥留张影。

站在桥面上,从这头向对岸远望,整座桥飘渺在云雾中,梦幻仙境似的,不真实。桥下滔滔奔流的龙江水,则只是画面中一股麻绳般粗细的线条……我们在大桥周围溜达了一阵,但桥太长,始终难以窥见全貌,师傅不甘心,倒倒转转,一边走一边打探,在周边的村寨里绕了好几个圈,我们又来到了大桥下面的龙江边。站在桥下远眺,大桥不再是桥了,仿若一根白色玉带,飘荡在两座背景是滇西澄澈碧蓝的大山中间,汽车在上面行进,仿若在蓝天中走钢丝似的,让人挂心。

告别大桥,回到潞江坝,顺着怒江朝六库前行。行走在公路上,你能清晰地听见江水流动的声响。发源于青藏高原唐古拉山南麓的怒江,日日月月,奔腾不息,悠幽流淌,所过之处,仿如母亲,滋养着两岸万物。一路上,风景美不胜收。挨近江边的土地,肥沃平坦,万物生长,绿野漫天,芭蕉、荔枝、桂圆、竹子、木棉花等热带、亚热带植物,在江水的孕育中,郁郁葱葱,茁壮成长,把一条江边装点得多姿多彩,千娇百媚。离开江边,渐行渐远,便是绵延不绝、光秃苍凉、恢宏幽暗的群山。曾经多少次从保山到腾冲,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无数次穿越这些博大荒凉、几乎不长树木的大山,我总有种渺小卑微、地老天荒、苍凉悲伤的感觉。如果没有怒江,没有怒江滋养的万物,潞江坝和顺着潞江坝前往怒江的旅途,应该都是枯干洪荒、荒凉悲伤的。因了这条江,世界便生动活泼了,江边的世界也便有了故事。

怒江之上,最惹眼的莫过于江面上的桥。龙江大桥、潞江大桥、霁虹桥、龙安桥……还有各个时期建造的铁索桥,不同风格、不同年代,横跨怒江之上。古老的,古朴,沧桑;现代的,雄伟,壮观。有了这些桥,从古至今,马帮、商队、山民来来往往,即便江水滔滔,也始终无法阻隔两岸各民族交融的欲望,多少悲欢离合,多少世事沧桑,在这方世界里发生。

一条江就是一幅流动的画卷,木棉花便是三月怒江边上这幅画卷中最为亮丽的风景。驱车穿梭在怒江边的公路上,车窗外,绿树红花构成的生态景观、青山绿水组成的山水美景、木棉花开定格的自然画卷,尽收眼底。从潞江坝到六库,一路上,一树树盛开的木棉花,或火红,或金黄,无需绿叶陪衬,无需蜂拥蝶围的阵势,独自立于枝头,便芳华绝代,把你举目所及的视线全都拴在它身上,丝毫不让步其他色彩。置身于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之间,开得灿烂,热烈,奔放,绽放得淋漓尽致……

一路美景,我们走走停停,总被那些美丽的景致吸引、诱惑,不断地停车拍照,原本三个小时的车程,走了近五个小时。太阳即将落山,在金黄色的余晖涂抹中,我们才风尘仆仆地到达六库。

六库是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州府所在地。东依碧罗雪山,西靠高黎贡山,怒江纵贯其间,所有的建筑都倚江而建。江东是政治商业中心,江西是文化区,江是这方世界的灵魂。六库境内山高谷深、沟壑纵横,最高海拔3100米,最低海拔800米。属典型的亚热带山地立体气候。这里居住着傈僳族、怒族等12个民族,以傈僳族为主体民族,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92%,形成一个少数民族大杂居乡镇。六库的主要街道,都是顺江而建,也就是沿江边的两边,江东一条,江西一条。出乎我的意料,六库比我想象的要现代、时尚得多,现代城市该有的元素,它几乎都有,酒吧、时装店应有尽有,星级酒店也不少,甚至有国际化的连锁酒店希尔顿。希尔顿位于怒江边上,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见滔滔江水奔腾而过。还有各种美食店和特色小店。如果你想体味当地人的烟火生活,可以在老城区里的“向阳桥”“古渡口”一带逛吃逛喝。当地特色美食漆油鸡,便宜又好吃。

离开六库,前往知子罗。在知子罗狭窄崎岖的山路中,偶遇老姆登村。

早晨的老姆登村,云雾缭绕,仿若仙境。远处的皇冠山被浓稠的白云拥裹着,露出山顶,纯似古代的皇冠,皇冠山后面的雪山,清晰可见,在阳光下闪射着晶莹的光芒……徜徉于老姆登村曲曲弯弯、雾气缭绕的村道中,呼吸着清透甜蜜的空气,仿若置身世外桃源……

从知子罗再往前走,便是丙中洛,其间路过怒江老虎跳。再沿228省道继续前行,过福贡县城42公里的沙利底乡,远远地见高黎贡山山脉上,一个透着蓝天白云的石洞,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作石月亮,傈僳族语为“亚哈吧”。石月亮被认为是傈僳族的发祥地,现在仍有许多人前来寻根问祖。遗憾的是我只能远观它,难以想象如果深入石月亮山下,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我的想象无法企及……

  • 把绚烂留给舞台

  • 东方大裂谷与金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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