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先强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笔者在大学时代读到艾扎的作品，他是哈尼族作家，他的作品令我充满阅读的欲望。后来我们成为文友，成为兄弟般的好朋友。

艾扎，原名李永林，哈尼族，云南元阳县人。生于1956年11月，逝世于2021年4月23日。1989年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首届作家班。1975年赴乡村插队务农，1978年后在元阳罐头厂当工人，后在元阳县文化馆当编辑，《红河文学》杂志当编辑、副主编，后任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作协副主席，中国作协鲁迅文学院第二届进修班学员，《九龙池》杂志主编，玉溪市作协副主席。1982年开始发表作品。1995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长篇小说《阉谷》《阉女》《阉犬》，中短篇小说集《红河水从这里流过》《艾扎中篇小说选》，小说《爱，溢满红河谷》等。小说《金凤花》获全国第二届少数民族文学评奖优秀短篇小说奖，《棺树》获云南省首届文学艺术创作奖。

当年，我从中央民族大学毕业分配到云南电视台工作，有机会更多了解云南作家群体中的艾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领导安排我做电视台文艺部一个文艺栏目制片人兼编导，负责打造纯文化节目《文化时间》，并策划推出《作家访谈》版块。当时，陆续邀请采访了一百位老中青年的云南作家，李乔、彭荆风、张昆华、杨苏、晓雪、张长、黄尧、汤世杰等，其中邀请了艾扎。

艾扎那期节目播出后，反响不错，他打长途电话来给我，把他收到的反馈告诉我们节目组，语言中充满自豪。我与艾扎，成为了交流比较多的文友，友情加深。

1996年12月，我被上级抽调参加省委村建工作队派往西南边疆西盟佤山工作一年。我写信与艾扎以及其他文友交流在边地的体验，以及谈人生与文学感受。当时，时任《民族文学》编辑岑献青收到我的边疆来信，感动了她，她写成了一篇散文体札记文章《另一种编辑》寄给艾扎，意思是我原来是电视文学编辑，现在深入边疆做乡村扶贫村建工作队员，人生旅途开启了另一种责任与担当。只要满腔热忱，投入生活，无论去做什么对文学与青春而言都是收获。时任玉溪《九龙池》主编的艾扎将她的文章刊发在《九龙池》杂志上。那一天，我在西南边疆的佤山上，竟然同时收到了他们两人寄给我的那期《九龙池》杂志及鼓励我在佤山深入边疆、坚持创作的来信，我备受鼓舞。

如今，睹物思人，倍感亲切。我在佤山艰苦的环境下收到艾扎的杂志，让我枯燥的乡村工作点燃了文学的希望之光。

艾扎，是个认真的作家，他的“三阉”作品系列，令我读来难忘，他待友热情，令人感动。我自从认识艾扎后，我们文艺部每期都收到《玉溪》《九龙池》杂志，平邮信封上，有一个长条形蓝色印章“免费赠阅品”或三角形印章“邮资已付”等字样，很多年都悉数收到。刚开始收到几期杂志时，艾扎还会用浓重的红河口音打电话来昆明问我：“我寄给你的杂志收到了吗？”每当听到我的回复后他都格外高兴，有一种满足与成就感。几年后，他不负责杂志了，我也就再没有收到这些杂志了。

最后一次见到艾扎，是在著名作家彭荆风先生八十岁生日寿宴上，艾扎专程从玉溪赶来昆明，为彭荆风老师祝寿。我与艾扎同桌邻座，交流融洽，我带着一台相机，拍了几张与他的照片。照片中的艾扎，笑容可掬，而如今却已天各一方，我悲痛欲绝，他的音容笑貌恍若近在眼前。2021年4月23日，艾扎因病在石屏县逝世。惊悉艾扎的离世，我顿感日月无光，在他65年的岁月中，他是那么勤恳、那么认真、那么情真意切、那么朴实敦厚，世间再无他这颗照亮别人的星，我也痛失一位相知相惜的文友知音……

愿逝者安息，生者安康。艾扎的为人，艾扎的作品，永远是值得我一生学习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