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嫏嬛撷珍

老树经霜带夕晖

郑千山

生于1935年1月1日的我省著名白族诗人、作家、文艺批评家晓雪先生刚刚度过了“米寿”(八十八)之龄,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又新近出版了近30万字的文艺批评和随笔集《畅想园文谭续集》(云南美术出版社2022年10月版),收入了他近4年来创作和发表的文艺批评和随笔文章,洋洋洒洒,依旧挥斥方遒,“老树经霜带夕晖”,这道晚晴的光芒出奇地炫人眼目。

3月30日,昆明连云宾馆。在由省文联、省文史研究馆主办,省作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和昆明市文艺评论家协会承办的“歌唱新时代、创造新辉煌”晓雪《生活的牧歌》初版65周年暨新著《畅想园文谭续集》出版座谈会上,来自文学界、文史界、摄影界、文艺评论界的70余名嘉宾济济一堂,邱华栋、吉狄马加、梁鸿鹰、晏友琼、范稳、张永权、余斌、胡廷武、纳张元、何永飞等老中青嘉宾采取线上与线下结合的方式发言,高度评价了晓雪70余年创作的实绩以及其创作在中国新诗百年发展史和中国少数民族创作中的意义,并深情赞誉晓雪奖掖和扶持一代代文学新秀的高尚品格和人文情怀。角度不同,观点各异,而深情一致。

从年高德劭已届耄耋之年的晓雪身上,我们究竟体会到了什么呢?我以为至少有三点。

一、寿则多荣。著名作家知堂先生晚年有一句话说:寿则多辱。表达了一个人老年生活中的一种无奈。的确,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体力和精力无可奈何地消退,“多辱”也许是一种自嘲。但诗人晓雪并非如此,他不但高寿(在今天尚健在的中国作家中,仅109岁的马识途以及束沛德、王蒙等几位比晓雪年齿更高),而且著作等身。晓雪1952年开始发表作品,其创作生涯逾70载,著有《晓雪诗选》《诗的美学》《面向新时代》《雪与雕梅》《畅想园文谭》等数百万字作品。他曾任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研究会会长、云南省文联副主席、省作协主席等,是中国文坛的不老松、常青树,而作品又体裁广泛,涉及诗歌、散文、文艺评论、文史研究、民间文艺整理等多方面,在多方面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数十年笔耕不辍,无怨无悔,创造着持续性的成果与光荣,所以我认为,近90高寿的晓雪先生不是“寿则多辱”,而是“寿则多荣”。

一个人身上的内涵,能够体现在作品上的只是其本身的一小部分。李卜克内西曾经评价卡尔·马克思说:《资本论》固然伟大,但相对于马克思本人来说,依然显得渺小。我在这里借用和改剥一下说:晓雪数百万字的创作的确“多荣”,但相对于晓雪本身来说,其“多荣”依然显得渺小。

二、晓雪是中国百年新诗发展史的见证者和一个阶段的践行者。中国的新诗从诞生之日起,迄今百余年。百余年,相对于数千年的中国诗歌传统来说,它只是百代之一瞬,对其成就的准确评价今天还为时过早,所以大可不必相信某些所谓评论家的动辄“大师”说、“经典作品”说,百年走过,诗坛有辉煌,有力作,但也不乏劣作横行、渣滓泛起,“以肉麻当有趣”(鲁迅语)者等等,时间是最公正的评判者,我们且拭目以待!晓雪的诗歌创作和研究始于诗歌百年之半途,对前瞻者晓雪有研究,有思考,他数十年对中国新诗的阅读、思考、评论,涉及了郭沫若、艾青、郭小川、臧克家、萧三、柯仲平、邵燕祥、公刘、白桦、李瑛、吉狄马加、韦其麟……刚及弱冠,他毅然从导师指定的研究对象(郭沫若)中脱身出来,他认为郭沫若的诗“开端就是顶点”,新中国成立后,“郭老郭老,诗多好的少”,转而研究艾青,写出了《生活的牧歌——论艾青的诗》。其实这也是“开端就是顶点”,《生活的牧歌——论艾青的诗》后来成为了中国文坛研究艾青创作的扛鼎之作。“生活的牧歌”也成为了晓雪一生创作的座右铭和创作宣言,他也是“生活的牧歌”的参与者、践行者,从前瞻到此后的践行,这是他的选择。评论家冉隆中认为晓雪的诗歌创作“诗多好的少”,这要看设定什么样的评价标准。我以为,“生活的牧歌”是晓雪创作和生活的“夫子自道”,虽然生活其实并非都是、甚至大多数时候都并非“牧歌”,但我们不能否定晓雪认定的“生活的牧歌”的内涵,至于如何表达,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2001年,我有幸在昆明采访过后来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我问诗人:我以为诗歌有两种,一种是现实性的诗歌,一种是精神性的诗歌,一种是形而上属于道的世界,一种是形而下属于器的世界,两种诗歌当然表现的方式不同……特朗斯特罗姆回答我:我同意你对两种诗歌的判别和说法,但我个人的诗歌属于精神性诗歌。我在这里想表达的是:晓雪的诗歌属于现实性诗歌。

三、晓雪是文学青年的引路人和铺路石。晓雪先生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省文联、省作协的领导,在他履职期间,帮助和支持走向文坛的青年作家和写作者不计其数,这其中的许多人后来都成为了文学创作的中坚力量,成就斐然。他无愧是文学青年的引路人和铺路石。据不完全统计,他为各年龄段的文学写作者作序、作推荐语的数量有440余件,本人亦是受惠者之一。1990年,我与王锡生、野鸿主编并创作的第一部散文集《青春湖》出版,就是晓雪先生作的序,他称我们是初登文坛的“文学新苗”,期望以后成长为“大树杜鹃”,30多年后,还是晓雪先生为我的文史、诗联集《千山说荟》作序,称我“已长成大树杜鹃”,我虽然很惭愧,但他奖掖、扶持后生的真情是一以贯之、令人感佩无已的。我想,与我有共鸣者当甚众。

年轻时代的晓雪高大而帅气,若“南方有嘉木”,而耄耋之年的他鹤发雪颜,已是当之无愧的“雪翁”,这是凝重、高远的诗的背景、诗的象征,“惟余莽莽”,而诗歌艺术之路上,继承者“红妆素裹”,正在前行,“须晴日”,自“分外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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