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清晨,我搀扶着爸妈站在万象火车站的站台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是爸妈第一次去中国,也是我第一次陪他们踏上祖辈生活的土地。
20世纪60年代,爷爷带着全家从中国云南迁居到老挝华潘省,此后便再也没能回到故乡。爸爸小时候常听爷爷讲建水的故事,爷爷去世后,“回云南”就成了爸爸的牵挂。两年前,我们的中国亲戚想尽办法到华潘寻亲,双方终于重新取得联系。
中国亲戚发动身边的朋友,到处打听会老挝语的人,一遍遍打电话托人联系我们,反复确认我们哪天出发、在哪个站下车。一开始我们没有微信,沟通全靠中间人传话,后来我们安装了微信,终于能直接联系上彼此。他们发来的消息里满是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在车站等你们!”
抵达昆明时,亲戚们早已在出站口等候。他们举着写有我们名字的牌子,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尽管语言不通,但一个拥抱、一次握手就让我们感受到了血浓于水的亲情。亲戚们带我们住进家里,端上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和建水烧豆腐,妈妈尝了一口,笑着说:“和老挝的米线不一样,但很好吃。”
祭祖那天,爸爸站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名字,眼眶瞬间红了。他用老挝语喃喃自语,我拿着手机翻译给亲戚们听:“爸爸说他带着爷爷的思念回来了,爷爷可以安心了。”
在云南的日子里,亲戚们带我们逛古城、品美食,还教我们说简单的中文。我们用翻译软件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爸爸说:“虽然语言不通,但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我们的亲情终于有了归处。”临别时,我们约定,不久后中国亲戚也要去老挝看看我们——这份亲情,再也不会断了。
本报记者 黄议娴 刘子语 杨春梅 采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