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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新观

《易地记》:反映脱贫攻坚战的力作

张永权

在我国精准脱贫已经取得全面胜利的今天,云南的作家创作了大量反映这场彪炳史册战役的优秀作品。

作家沈洋一直致力于脱贫攻坚题材的文学创作,成果丰硕。他创作的两部反映昭通脱贫攻坚辉煌成就的长篇报告文学《磅礴大地》《昭通 磅礴之路》,在全国好评如潮。他创作的中篇小说《易地记》在2020年第1期《边疆文学》发表后,立即被《小说选刊》转载,入选中国作协和小说选刊编选的《扶贫题材优秀中短篇小说选——易地记》,小说随后荣获《小说选刊》2020年年度中篇小说大奖、云南省作协年度优秀作品奖,还被改编成电影《安家》在全国放映。《易地记》产生的一系列轰动效应,证明了这部小说的成功。

小说的故事具有有鲜明的时代印记和地域特色。乌蒙山,一个著名的贫困山区,但精准脱贫中一次曲折的易地搬迁,就让困扰乌蒙山区几千年的贫困状况真正实现了脱贫。但这“一次易地搬迁”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十分不易。要实现易地搬迁,困难重重,矛盾重重,如何入手?如何推进?如何解决困难和矛盾,这些都是关系到易地搬迁成功与否的关键所在。

小说的发生地累马寨,虽然离镇政府不过二三十公里,但却是在大山深处,山高谷深,交通不便,生活条件恶劣,连人畜饮水都十分艰难,交通全靠人背马驮。据说近年来,驮运生活、生产物资的骡马,都累死了五六匹,是名副其实的累马寨,一个典型的贫困山寨。但是,在决战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关键时刻,政府在镇上给他们建好易地搬迁的幸福居后,动员他们搬迁时,却发生了一个又一个的矛盾。连搬进已经建好的现代化新居,他们都不愿意,脱贫攻坚真是遇到堡垒了,决战就在眼前。作品显示的不仅是写搬迁遇到的困难,其内蕴的象征意义,还更在于这关系到整体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伟业,又是一次要经历千难万险的新长征,要夺取这场斗争的胜利,绝非易事。

已经融进村民灵魂的乡愁情怀与传统的习惯势力,成为易地搬迁的拦路虎。“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生是累马寨的人,死是累马寨的鬼。”“在惯的山坡不嫌徒,就是喜欢这穷山沟。”……乡愁扎根,故土难舍,乡情连心,有理也让人感动。还有因城市新生活环境的陌生而畏惧,“搬迁到城里,寸步难行,连厕所都找不到。”“搬迁到城里,站着坐着都要钱,去哪里找钱啊……”作家从易地搬迁的这些矛盾中,架构情结,编织出一个充满乌蒙山中乡土气息浓郁,贴近时代,贴近生活,曲折而生动的脱贫故事。小说中,最终经过优秀脱贫干部赵姑妈等人耐心细致的工作,实现了累马寨的整体搬迁。而搬进幸福居的累马寨人,又在赵姑妈等人帮助下,经过各种帮助,正在实现由贫困走向小康,从原始落后向现代文明的转化。作品就这样艺术地再现了乌蒙大地作为云南,甚至中国决战脱贫攻坚主战场所取得的胜利。易地,是从旧变新的易地,是从贫穷变富裕的易地,是从原始变现代的易地。小说的主题思想也在经历了易地搬迁的阵痛后,而得到了升华。

故事是作家讲(写)的,也是故事中的人物用他们的行动和心灵创造的。没有鲜活人物的故事,不是好故事。我们说《易地记》是反映脱贫攻坚战的好故事,就在于这篇小说,为我们塑造了一名战斗在决战精准脱贫第一线的基层干部赵姑妈的生动形象。她从一个社区干部成长起来,当了鹤镇的副镇长,就一直把她全部的精力与心血,奉献给了党的扶贫脱贫事业。她是忘了小家为大家的好干部,是新时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典型。特别是为了深山峡谷累马寨贫困乡村父老乡亲的脱贫,动员他们易地搬迁进幸福居,操碎了心,费尽了力,为取得乡亲们的信任,她住进累马寨,在养女支持下,出钱出力为留守儿童办起了留守儿童家园,把一群“放养的小野猪”,组织起来学文化,长知识,唱歌做游戏,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健康成长。为让累马寨的穷乡亲搬出穷山沟,她四处奔忙,争取到了搬进幸福居的指标。费尽心血,苦口婆心,说服乡亲们搬迁到幸福居后,又为山里的姐妹争取到当环卫工人的指标,并对他们培训上岗。她用行动帮助在城里打工受伤而成为酒鬼的李有光,改掉恶习,成为社区的人民调解员。她还通过各种培训,让住进幸福居的山里人,适应城市生活,真正成为幸福居的幸福人。在累马寨人心中,“赵姑妈不是别人,就是沟里的亲女儿、亲妈妈、亲姐姐啊!”她性格温和,善良,还在少女时,就把一个丢在路边的弃婴抱回家,并把她培养到大学毕业,成为她工作中的好帮手。当我们读到赵姑妈走进李有光那臭气熏天的家,见到眼前三个可怜的孩子,“赵姑妈的心情异常沉重,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把三个孩子都揽进怀里,为他们遮风挡雨,给他们阳光雨露,滋润他们快乐健康成长”时,我们被人物美好善良的心灵深深感动,发出长长共鸣。赵姑妈默默地奉献在扶贫攻坚的战场上,看似没有惊天动地的英雄壮举,却成为一个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她是一个不忘初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新时代典型。作品塑造的赵姑妈形象,就是一名平凡中显崇高,细微中见伟大的鲜活人物,这样的人物,可亲可信,也让人感动。红花也要绿叶扶,小说中的其他人物,如养女萧洁,村干部柳干巴、底层群众李有光、靠当包工头发迹的祖拱嘴、爱搬弄是非的姚珍珍等,都以各自的性格,活跃在脱贫攻坚战的浪潮中,也对作品中的主要人物赵姑妈起到烘托的作用,同时也使这部小说充满了生活情趣。

我认为这部作品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文学价值。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以来,一直把为人民谋福祉作为自己的初心,代代相传。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党与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奋斗不息,在2020年实现了中国9899万人口的全部脱贫,这是中国共产党的光荣,中华民族的光荣,是献给党的100周年庆典的一份大礼,也是对人类减贫事业的重要贡献。《易地记》正是以富于地域特点的故事和性格鲜活的典型人物,形象生动地呈现了中国共产党的这一伟大初心的时代印记,也彰显了一名作家的时代使命和责任意识。小说以脱贫攻坚战中的易地搬迁作为切入点,讲述易地搬迁实现贫困人口脱贫的中国创造、中国经验,可谓小切入,高起点,大境界。在书写上,语言生动,人物鲜活,生活气息浓郁,具有较高的审美品格。

沈洋长期工作生活在脱贫攻坚战第一线,亲力亲为,昭通为脱贫攻坚新建的易地搬迁的靖安新区,就曾是沈洋深入生活的基地,在那儿他亲身体验了贫困乡亲,在易地搬迁中的各种矛盾和新区群众生活的巨大变化,积累了丰富的脱贫攻坚战的素材,他才以坚实的生活基础和责任意识,创作出了一系列包括《易地记》在内,反映脱贫攻坚战的优秀作品。生活,是创作的源泉;作品,是作家在生活体验中的艺术升华。这也是沈洋的《易地记》给我们创作的重要启示。

中篇小说《易地记》这个具有乌蒙特色、精准脱贫的中国故事,必定会随着中国脱贫攻坚战的全面收官,彰显出作家参与的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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