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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笔记

用心灵感悟散文韵味

孙永庆

张抗抗的《诗性江南》(华文出版社)是“丝绸之路名家精选文库”之一种,为我们打开了委婉与豪放融合的画卷。“秋日的艳阳在森林的树梢上欢乐地跳跃,把林子里墨绿的松、金色的唐棋、橘黄的杨、火红的枫,打扮得五彩缤纷。瞧!阳光现在多么喜爱它们,好像它从来就是这么慷慨……”好多年前,领着学生朗读这段文字的情景,恍惚就在昨日,这是《地下森林断想》,很受师生们青睐。张抗抗曾说,去镜泊湖观光,湖山之美淡忘了,唯有地下森林震撼着她,不断思索着地下森林的内涵。怀着对它的品格的敬仰,怀着对往昔自我的反复咀嚼,她以率真而坦荡的笔力写出了她的爱憎,文章一气呵成,具有那种与天地山林合一的情致,这也是我喜欢这篇散文的原因。《诗性江南》中也选了此文。

丝绸的江南是张抗抗成长的故乡,已幻化为她生命中的底色,是她感情的储存地,是她魂牵梦萦的地方。她的散文所具有的独特韵味,她的文字所表现出来的独特气质,是江南的水土孕育而来。那娓娓道来的思绪,那静静流淌的情愫,才使得乡情亲情在字里行间弥漫,感情才如此饱满,散文便有了强烈的感染力和艺术张力。在《防风神茶》中,写“烘豆茶”的前世今生,“烘豆茶”是张抗抗最为钟情的物事,“烘豆茶”的味道已沁入心扉。“烘豆茶”里有童年的气息,青豆桔皮野芝麻还有少许茶叶,在水中斑驳交错起伏,如同一群从远方归来的游鱼,思乡情融进“烘豆茶”里,“烘豆茶”就不仅仅是茶了,它成了一种精神的象征,是一种民族传统绵延的方式,也是一种古代文明在民间流传的载体。为了让散文耐读,她把江南水乡、“烘豆茶”、防风古国巧妙地搭配,把历史文化和乡土民情融为一体,便写出了“防风神茶”为世人洗心醒目,“烘豆茶”风味依旧,浓浓的乡情依然。

辽阔的大西北,是张抗抗散文写得最多的地方,她从西子湖到大西北,生活地域的改变,自然会影响到她的创作。江南的阴柔之美,大西北的阳刚之美,在她的身上不断碰撞,那粲然的火花对心灵的淬炼,使她的散文题材广阔,感情浓烈,哲思深邃,又不乏浪漫的诗意。写《大江逆行》,她用了“墨迹”“浅滩”“夜泊”“白夜”小标题,写出了大江墨迹斑斑的历史,写出了大江的波澜壮阔,写出了大江的百折不挠。她用拟人的笔法,使文字灵动优美,亲切自然,写出了大江的诗情画意。读着读着,会情不自禁地融进大江的怀抱,感受大江的欢愉和痛楚,思考着人生的意义。写《缤纷的西域》,她把色彩作为文章的“核”,运用色彩的转变,立体化地展现了西域的大而美,“那些绚丽的光与色始终跟随你笼罩你,如同一幅幅色彩浓烈而厚重的巨大油画,喷射着缤纷的彩焰,悬挂于你视线所及任何一个方向的上空,那样的辉煌与绚丽,使得眼前的世界不再有颜色了。”心灵的全部情感化为缤纷的色彩,在内心一寸寸地生长,色彩是西域人与生俱来的一种天性,是一个人一个民族的气韵和魂魄。

寻访世界,使张抗抗眼界更为开阔,由内到外,再由外到内,通过比较来拷问人类的命运,反思紧紧扣住时代的脉搏,再用她那善于构思的妙笔,即物明理,因景赋情,根据不同的材料,选择最佳的写作角度,巧妙布局,让读者跟随她的笔触自然地进入她的文路,不知不觉间参悟人生的更高境界,体悟文字包涵的哲理意蕴,热爱生活,热爱生命,不断地思考现实,不断地关注社会。正如她所说:“散文固然应文笔优美,语言精良,固然应情文并茂、意趣俱佳,但散文真正的大忌,是平庸,亦即无新鲜的思想和自己的洞见,只是重复别人或重复过去。平庸的散文虽美,却如橱窗里的模特一般无生命。”我们看《埃菲尔铁塔深思》,在登塔的过程中作者思绪万千,思索着铁塔与人类生存的关系,埃菲尔铁塔是一个时代的标记,也是一种精神的寄托,开放且包容。“人到达过那样的高处,对地面便有了淡漠;人有过那样的恐惧,对安全便有了蔑视;人走近过那蓝色的梦想,又不得不回到原处,便偿到探险的悲哀。”铁塔带给她的这些遐思,给我们提出了某些警示。再如《感悟珍珠港》,她反思了那场战争,“人类啊,若是继续滥用战争,你终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作为一艘注满了油而后沉入黑暗的战舰,满舱能源已成为另一种动力,那是留给后人的百年警示——珍珠港。”珍珠港那些长眠于地下的人们,会为我们希冀和平常驻人间。

张抗抗用散文醉心于表现自己对于生活的感悟,那就让我们沉醉于感受她所揭示的内心世界,心灵的沟通才是读与写的最佳呈现,用心去感受,才能让文字滋润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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