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馨云 文/图
“拓东是昆明在南诏大理国时期的名字,有开拓东部疆土之意。这个路名是为了纪念这段拓东城的历史……”3月上旬,导游小浦带着本地的22位老人进行昆明一日游。途中,他介绍了沿途的风光及历史文化背景,精彩的讲解赢得老人们赞许连连。“我们在昆明生活了一辈子,却从没像今天这样详细地了解过它。”不少老人这样说。
从过去给外省游客讲解昆明的历史文化,到如今带“云南人游云南”团为本地游客讲解,小浦没有半点马虎。当下,在昆明市,不少导游和小浦一样,正在积极转型中。
带着粉丝“云游”
“在抖音上,‘杭州小黑’拥有1053万粉丝,点赞过亿,我的梦想是能成为像他一样的网红导游。”今年是小浦从事导游工作的第三年,大学就读旅游管理专业的他非常热爱导游职业,“我们班里有32名同学,毕业前全都取得了导游资格证,但选择从事旅游行业的仅有五六人,最终做导游的只有3人。”小浦说,导游职业本身面临着很多挑战。一方面,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游客获取信息越来越便利,旅游经验越来越丰富,个性化需求随之增加;另一方面,目的地建设的创新性、数字化,业态的创意化、丰富性,加之异业融合发展等,使得旅游资源的类型变得更为纷繁复杂。
“2019年我从学校毕业,年底就遇到疫情暴发,有些不幸,但也给我机会沉下心来思考未来。”小浦说。2020年,他开始尝试做网络主播,“我很幸运,赶上了短视频发展的黄金期。”现在,除了带“云南人游云南”团队外,小浦还在抖音等平台以直播带货的方式,营销罗平菜花节、大海草山、九乡、轿子雪山等昆明周边游产品。他将原本带团时实地讲解的经验运用到网络上,带着粉丝“云游”云南,目前已拥有4000多名粉丝。
“导游补助加上流量转化的收入,每个月能有四五千元收入。”小浦表示,相信云南旅游会峰回路转,他也能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实现自我价值。
自救与回归
导游罗俊是典型的“旅游二代”,家族里“吃旅游饭”的超过30人。从五六岁便开始接触旅游业的他,对“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导游很崇拜。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专业,但是出于对导游业的向往,他在学校取得了教师资格证和导游证,毕业后如愿当上了导游。
“疫情后,大家族里许多人的工作都受到影响。”罗俊告诉记者,在观望了几个月后,家人纷纷转行开展“生产自救”,他尝试开过网约车,也到姐姐转行后新开的眼镜店里帮忙。现在,他在学习直播带货。
“游客通过视频认识我,进而了解我,再到报名参团,整个过程的用户黏性非常高。”采访中,小浦、罗俊和部分受访的导游认为,自媒体平台已成为推荐旅游目的地、展示导游形象的重要平台。在平台上感受过他们解说和服务的游客,还会通过线上线下将他们推荐给朋友,从而带来新的客源。“辗转再回到业内,像鱼儿回到水里,很享受这份辛苦却自由的工作。”罗俊说。
另一名导游余志诚也选择了坚守。他在我省一家以地接为主营业务的旅行社带团。他表示,导游转行不容易,因缺乏其他专业技能,所以大家多数只能选择技术含量不高的行业。
因热爱而坚持
打开手机“飞常准”App,英语领队崔熊涛向记者展示了2019年他带出境团的飞行旅程记录,“行程16万公里,共带了12个团,足迹遍布欧美各国。”懂3门外语的他告诉记者,在正常年份,他一年中有半年时间都在海外带团。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崔熊涛告诉记者,入行18年,他走过62个国家和地区,导游这份职业赋予了他广博的见识以及不断学习各领域知识的动力。
“我喜欢飞机、汽车、火车,并努力钻研学习相关知识。”在工作中,小崔将自己的爱好与云南的历史文化结合,形成了独特的讲解风格。此前,他曾在云南铁路博物馆做志愿讲解员,在10年时间里不断精进业务技能,丰富讲解内涵,并因此积攒了不少粉丝,不少市民及国内外游客慕名来听他的讲解。“从滇越铁路到现代高铁的历史脉络,整个讲解下来需要三个半小时……”他说,希望将云南的历史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地,吸引更多游客前来云南旅游。
“我喜欢跟人打交道,因为可以与不同的人分享不同的经历,每一次的风景带给你的感受完全不同。等疫情过去之后,我还是会回到自己所热爱的工作岗位。”崔熊涛道出了大部分导游最朴实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