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
“灵魂睡着是冰,让世界冰冷而自我僵化;醒着是水,润万物而生奇迹。”《目送流水》(远方出版社出版)散文集里的“精神”,在云南曲靖作者宁红瑛的灵魂里从仰望群山、河流、星辰、晨曦、暮色、飞鸟到俯视尘埃、土豆、蝼蚁、枯木、杂草,她收获到万物生灵的气息。在尘世的双眼上,“精神”又赐予她一双洞见美好的双眼。《在拉姆拉错》,她读到一本书,一本经书。雪域高原的景物人情在她的语言里是活着的,情景交融,景融情深。景和情的交替出现,在鲜活的语言推动下,把一次次用思想精神去寻觅作用心灵世界的行走,揭示出一个写作者内心的清明和善于发现自然之中的纯粹。
宁红瑛的散文写作触动人心,她不虚拟或虚构行走中的人和事,而是把一颗真诚的心奉献给文字,在记录中行走,在行走中记录。身心随情景而动,这种非虚构的女性特效的写作方法,和张莉提出的“新女性写作”不谋而合,也证实了宁红瑛的写作价值和独立性。
仰望星辰,摘星示爱。仰望是作家诗人对自我认识的判别,自然神奇的显现,振动心性;宁红瑛行走的书写,与其说是一种礼拜自然的写作,不如说是对心性的一种揭秘写作。她内心存储的爱,不要去“摘星示爱”,只要在仰望和俯视中自然呈现。
散文在女性写作的视野中,很多人认为是随意随心,挥洒自如,殊不知,要在文字中注入灵魂、显现思想精神,离开真爱,脱离一双发现爱的眼睛,那散文写作堆砌起来的文字,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褪色、沉寂,成为没有生命力的一叠纸。宁红瑛在她诸多的散文中,倾注真爱和真诚,把思想精神在字里行间无限放射,这是她散文吸引读者的亮点。
《目送流水》散文集分“人间”“生命”“我们”“记忆”四个小辑。“人间”是繁杂的、人性的,是作家必须面对的“主题”。宁红瑛的“人间”从“在拉姆拉错”到“最美的时光在路上”,她把“人间”用四只眼睛的智慧去看、去思考,结晶出“人间”这个小辑中的9篇佳作。这个小辑中的《在拉姆拉错》《一个人的西港》《在去向乞力马扎罗雪山的路上》《东达山五千零八米》,我们不难找到宁红瑛的精神思想。没有思想精神的写作,无疑是劳命伤心。
“生命”中的生命,宁红瑛没有去写大的主题,而是写活生生地印刻在心灵深处的“人情”。《母亲想要的那块紫色头巾》《婆婆》这两篇散文,我看时想到一个词语叫“情真意切”。“紫色头巾”的爱,不是一个简单的渴求,而是一代人对爱的渴望。“婆婆”的努力是一个思想的升华,不是个体在价值观念面前的退让。
“我们”是生活在人间的我们,而我们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凝聚在一起,会是一条河流的模样。宁红瑛从我们中选择的“我们”,她们代表着善爱与人性,揭示出一个明亮的主题,人在被爱和爱之间,首先自己要有舍得的爱,爱才自然流向自己。
“记忆”在我们生活的人间是一个“动词”。宁红瑛在《奎屯的阳光》里,完成一个心愿,这个心愿在21天的阳光下,闪耀着“二十一克”灵魂的重量,这在宁红瑛的心里,不仅是记忆中的回望,更是一幅永驻心里的“人性图”,它色彩斑斓,照见心灵,折射出她对世界审美的一种美学观念。记忆在宁红瑛的眼睛里是走动的对自己检验爱的天平。记忆中的事物不是在情绪激动中产生的,而是一种情绪在心灵上的画图,每一种线条和颜色呈现,都是精神思想的凝聚。
读完《目送流水》,让人想到三毛和英国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美国杰克·伦敦的《热爱生命》。三毛让人们记住了“撒哈拉大沙漠”“荷西”,宁红瑛让我们认知了“拉姆拉错”“乞力马扎罗雪山”“五千零八米的东达山”“西港”“阿拉果”。约翰·班扬在通向“天路历程”的写作中,揭开了天路对人心的解密,杰克·伦敦“热爱生命”中的种种人性释放,揭示了生命的强大与弱小;宁红瑛在“目送流水”里的仰望与俯视,她展现了自然力量和人心在交融中的融合、解剖、修炼、悟道、沉迷、惊奇、重组,来通达人心在自然中的“坦白”。
阅读宁红瑛的散文,用阅读小说的思维去解释文字的力量会达到预想不到的效果。相信一个有爱的并用四只眼睛观察世间的宁红瑛,在她“目送流水”之后会写出乌蒙山人的深厚与睿智,用她灵性的语言色彩描绘出山水人情的“重彩纷呈”,成为滇东北高原上仰望星空、俯视众生的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