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

阿细人

他们是彝族的一支血脉

像喜鹊在大树上做窝

他们的家

安在一千九百七十米高度

跟太阳一道起床

到处都是石头

水被石头喝干

他们喝什么呢

他们喝石头的露水

最硬的石头

爬不了坡

阿细人的身板

背着坡行走

荞子撒进石头缝

月头撒下 月尾开花

月尾开花 月头结籽

荞粑粑吃了长力气

金黄的苞谷挂在屋檐

没有一粒被虫子吃空

血红的辣子迎在门口

没有一颗不烧着热情

顺着史诗《阿细先基》

跟随阿细人的足迹

就能捉摸到可邑

这个阿细跳月的故乡

能喝酒弹大三弦的阿细男人

有老虎一样的雄风

能唱歌跳月亮的阿细女人

有金凤花一样的美貌

可邑 可邑

这“吉祥如意的地方”

暖暖地储存在我心里

阿细跳月

没有一种舞蹈比得上阿细跳月

犹如漫山遍野燃烧的烈火

是哪位阿细人的先祖

最初迈出阿细跳月的舞步

山踏平了 又再长

再长 又把山踏平

抖动了天 抖出了月亮

抖动了地 抖落了星星

一跳跳了几百年

我多么想跟阿细伙子

粗犷而欢快地跳上一曲

多么想跟阿细姑娘

奔放而优雅地对上一曲

可我像笨手笨脚的鸭子

跳不美阿细跳月

阿细跳月的民族

它怎么可能低下头颅

它是站在山顶上的青松

它不怕狂风暴雨

它离太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