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庆
“俄罗斯文化名人庄园丛书”(李明滨主编)由山东友谊出版社出版,其中包括《托尔斯泰与雅斯纳亚·波良纳庄园》《柴可夫斯基与克林庄园》《列宾与拜纳忒庄园》《列宁与高尔克庄园》《莱蒙托夫与塔尔罕内庄园》《屠格涅夫与斯巴斯科耶·卢托维诺沃庄园》《契诃夫与美里霍沃庄园》《高尔基与卡希林庄园》共8册。这套书设计精美,印刷精良,配有多幅珍贵的彩色插图,是了解这些文化名人生活和创作的一套不可多得的好书,也是了解俄罗斯园林艺术、建筑文化和风土人情的百科全书。
一
李明滨的《托尔斯泰与雅斯纳亚·波良纳庄园》介绍了俄罗斯最大的作家庄园雅斯纳亚·波良纳,位于俄罗斯图拉省克拉皮文县,庄园离省城不远,地理位置优越,自然环境清幽,非常适合作家居住,列夫·托尔斯泰就出生在这里。该书以庄园的布局来构思文本,分为“前部的园林和建筑”“文学博物馆与故居纪念馆”“庄园后部的森林和田野”三部分,把托尔斯泰的生活和创作分解到这三部分之中,通过不同的阶段连接成托尔斯泰的一生。
托尔斯泰出身于贵族世家,从他的曾祖父就在此庄园生活。大池塘和林荫大道是托尔斯泰最为喜欢的地方,在他创作的时候常常跑到他的笔下,像《战争与和平》中的男主人公安德烈·包尔康斯基公爵,骑着马跑过池塘边,奔走在这条大道上。托尔斯泰在庄园里度过了美好的童年生活,后来创作了他的处女作《我的童年故事》,发表在1852年第9期《现代人》上,从此开启了他的作家生涯,雅斯纳亚·波良纳庄园对托尔斯泰的创作影响巨大。
托尔斯泰几次离开庄园,又回归庄园,特别是退役还乡,军队的生涯为战争小说的创作,准备了充足的素材。托尔斯泰在故居的东侧楼中创作了《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经典名著,在《复活》中有对房间摆设的显示,故居中的客房也曾几度成为小说《安娜·卡列尼娜》的描述对象。在这里他阅读孔子和老子的著作,翻译了《道德经》。托尔斯泰喜欢中国文化,也与中国文人交往。北京大学辜鸿铭把自己用英文写的《当今,皇上们,请深思!论俄日战争道义上的原因》和《尊王篇》两本书,通过俄国领事转赠托尔斯泰,他们两个通过书信讨论东西方文化问题,如今这两本书仍珍藏在托尔斯泰庄园的藏书室里。
庄园后部的森林和田野是托尔斯泰的精神家园,在森林和田园上的不断行走和思索,使他的世界观发生了转变,长篇小说《复活》是他世界观转变后创作出的杰作,这部小说对俄国旧社会的揭露和批判空前激烈,而对托尔斯泰主义的宣传也异常集中,可以说是托尔斯泰世界观和创作的总结。托尔斯泰去世后也葬在这片森林和田野上,被后世称为“世间最美丽的坟墓”,不断有世界各国的崇拜者前去瞻仰,并写了大量的纪念文字,在世界各国流传,如奥地利著名作家茨威格写了散文《人间最美的坟墓》,还被选入我国的高中语文教材。
二
温哲仙的《屠格涅夫与斯巴斯科耶·卢托维诺沃庄园》以屠格涅夫一生的曲折经历来构思全文,写出了屠格涅夫在斯巴斯科耶庄园里成长为伟大的作家。庄园位于奥廖尔州,屠格涅夫在庄园度过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小屠格涅夫是个爱思考的少年,仆人们经常讲述故事和传说,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引发起想象。屠格涅夫也是一个爱读书的孩子,他最喜欢的就是书房。书对于他来说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和神奇的诱惑,他不断地猜想那些文字、那些图画织成的谜底。有时候他能整天坐在那里不停地读书,夜里躺下入睡的时候也在想书里的情景。关于这些童年的印象,在长篇小说《贵族之家》主人公费佳·拉夫烈茨基的童年经历中清晰可见。屠格涅夫对斯巴斯科耶庄园的童年记忆,影响了他一生的创作。
青年屠格涅夫回到庄园,他挚爱着文学,并对它有着深刻的理解,但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关注农奴的现状。他擅长观察和倾听,他行走在斯巴斯科耶以及奥廖尔,了解这些地方农奴的日常生活,看到了人们对公平的渴望,他从故乡获得的这些印象,深深地刻进脑海里,也融进了代表作《猎人笔记》。根据斯巴斯科耶庄园的人们回忆:《猎人笔记》中提到的几乎所有人物都不是杜撰的,而是生活中真有其人,描绘的那些景物也是斯巴斯科耶庄园的图景。他创作的《贵族之家》《前夜》《父与子》,这些作品凭借深刻的思想内容,独特的艺术风格,已经成为世界文学中的经典作品,而每一部作品都有着斯巴斯科耶的影子。
晚年的屠格涅夫在斯巴斯科耶庄园里,接待了多位著名的学者、作家。托尔斯泰就曾到访斯巴斯科耶庄园,与屠格涅夫探讨了许多创作问题,如屠格涅夫在国际文学大会上的发言,如福楼拜对《战争与和平》的评价,进行推心置腹的交流,两位作家非常愉快,也各有所得。
屠格涅夫的斯巴斯科耶庄园已经成为俄罗斯国家遗产保护区,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保留着对这位伟大作家的记忆。有关屠格涅夫的珍贵资料,各种版本的屠格涅夫作品,屠格涅夫的生活和创作用品,在屠格涅夫博物馆都有展示,能让你了解到屠格涅夫在庄园生活和创作的各种情形。斯巴斯科耶庄园孕育了作家屠格涅夫,屠格涅夫的作品描绘和反映了庄园,斯巴斯科耶庄园随着屠格涅夫的文字,载入了世界文学的宝库,为后世读者不断阅读,使其流传,人园相融,互增辉煌。
从这两本书能一窥“俄罗斯文化名人庄园丛书”的大概,这套书是俄罗斯庄园文化的史话,也是俄罗斯文化名人的评传,这些庄园闪烁着精神的光芒。它的史料性、知识性和趣味性让人留恋,是我每年都要翻翻的书。


